CGJOY访谈：乔纳森·卫（衞斯朗）——从香港到工业光魔（ILM）的顶级视效灯光大师
乔纳森·卫是温哥华工业光魔（Industrial Light & Magic，简称ILM）的高级灯光技术导演，拥有14年视觉特效从业经验。他曾参与多部重磅影视项目的制作，包括《曼达洛人》第三季（及即将上映的格古电影）、《变形金刚：起源》，以及近期上映的真人版《星际宝贝》（Lilo & Stitch）。在本次访谈中，乔纳森分享了自己的职业发展历程、影视制作中的灯光创作理念，以及真实工作流中技术解决方案的研发思路。能聊聊你在香港的成长经历，以及你最初是如何接触到视觉特效的吗？我叫乔纳森·卫（衞斯朗），出生在加拿大，但在香港长大。从小我就热爱艺术、动画和电影。16岁搬回加拿大温尼伯后，我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些热爱转化为职业方向。回到加拿大后，我选择了一所职业技术高中，因为那里开设了视觉特效入门课程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触视效领域，也让我意识到，将艺术与技术结合，完全可以成为一门职业。后来我移居温哥华，进入温哥华电影学院学习，并于2012年毕业。毕业后不久，我获得了在光影魔幻工业特效公司（Rhythm & Hues）实习的机会，当时该公司正凭借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斩获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。亲历那个时刻，目睹整个工作室共同庆祝获奖的场景，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，也真正激励我要在这个行业长期深耕。
你的职业是如何从早期的工作室，一步步走向全球顶级影视项目的？职业生涯初期，我主要在多家动画和游戏工作室担任灯光与合成师。成长于多元文化环境的经历，塑造了我的艺术视角，我也始终努力将这种文化印记融入作品中。随着专业技能的提升，我逐渐转向管理岗位。我曾在ICON创意工作室、原子卡通工作室（Atomic Cartoons）等公司担任首席灯光艺术家，既要从创意上指导团队，也要负责指导年轻艺术家。这段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平衡艺术指导与技术问题解决。这些机会最终带我进入了更大的工作室。我先后加入了索尼影视图像工作室（Sony Pictures Imageworks）、动物逻辑工作室（Animal Logic），之后又加入了工业光魔。每一步都让我接触到更宏大的制作项目和更复杂的制作流程。在这些全球顶级工作室工作的经历，既充满挑战，又令人兴奋。项目的规模、部门间协作的层级，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。
你参与了多部知名作品的制作，能分享一些相关经历吗？职业生涯早期的一个高光时刻，是我在索尼影视图像工作室参与《蜘蛛侠：平行宇宙》的制作。这部电影后来斩获了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奖。该项目具有开创性，它将漫画美学与3D动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结合在了一起。 从灯光创作的角度来说，这个项目需要大量实验性的创作手法。为了实现漫画风格的视觉效果，我们往往需要渲染多轮画面，这也促使我们研发了全新的灯光创作方法，来匹配影片的风格化视觉语言。为了《星际宝贝》里的一个片段，我从零开始搭建了一套迪斯科打光装置。我运用了动态纹理来驱动灯光，避免效果显得过于重复。我的目标是既保持画面的趣味与动感，又能让团队在不同镜头中重复使用这套方案，而不会破坏整体的制作流程。 近期，我有幸参与了《曼达洛人》第三季、《变形金刚：起源》和《星际宝贝》真人版等项目的制作。每个项目都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创作挑战，尤其是在动画与真人视效工作流之间切换时，难度尤为明显。 其中，我特别喜欢的项目是《变形金刚：起源》。由于我最初的背景是动画灯光，我得以将这方面的经验融入到影片的风格化创作中。制作期间，我研发了一套基于投影的灯光系统，该系统由我从零开始设计，并在项目中被其他灯光师广泛使用，成为序列中的标准解决方案，同时显著提升了制作效率与画面一致性，还减少了逐镜头调整的工作量。 这部电影后来获得了视觉效果协会奖（Visual Effects Society Awards）的“杰出视觉效果奖”提名，看到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，我感到非常有成就感。
你参与的许多项目都获得了奖项或提名，这种行业认可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？能参与到获得行业认可的项目中，始终是一段特别的经历，因为视觉特效本身就是一项高度协作的工作。我参与的多个项目获得了黄金时段艾美奖、视觉效果协会等机构的认可。比如《波西·杰克逊与奥林匹亚众神》和《失落的奥利》，分别斩获了儿童与家庭类艾美奖的“杰出视觉效果奖”。看到作品获得如此高规格的认可，也让我更加深刻地意识到，每一个项目的成功都离不开团队的通力合作。数百位艺术家在各个部门贡献专业力量，当一部作品获奖时，真正体现的是整个团队的努力与付出。
作为高级灯光技术导演，你的日常工作主要包含哪些内容？我的工作职责会根据项目不同而有所变化。职业生涯初期担任管理岗位时，我经常负责确定镜头序列的核心灯光方案，并将其分配给团队成员。同时，我也会参与镜头审核，在灯光师提交给主管审核前，协助他们解决创作与技术问题。如今在工业光魔担任高级灯光技术导演，我的工作更侧重于研发镜头序列的灯光创作方法，解决制作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难题。此外，我还会花时间研发各类工具和宏命令，帮助灯光团队提升工作效率，同时保证大量镜头间的视觉一致同时保证大量镜头间的视觉一致性。比如，除了在《变形金刚：起源》中研发的全息灯光系统，我还在《星际宝贝》真人版中制作了一个灯光宏命令，让艺术家可以根据镜头序列，快速切换史迪奇的外观色调文件。这个工具后来被应用到了整个项目中，既提升了团队的制作效率，也保证了影片整体的视觉统一。
除了影视制作，你还参与过作品评审与专业评估工作，能聊聊这方面的经历吗？离开工作室工作之外，我也喜欢评审学生的作品集，为新生代艺术家提供反馈。我曾担任“新秀奖”（The Rookies）等项目的评委，该项目由行业专业人士对参赛作品进行评估，并为年轻艺术家提供指导。同时，我还是视觉效果协会（VES）和电视艺术与科学学院（艾美奖）的成员。通过这些身份，我有机会参与到视觉特效作品的行业投票与评估流程中。这些评审与投票机会通常仅向具备行业经验的专业人士开放，体现了业内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。看到全球艺术家创作出的卓越作品，总是能给我带来极大的鼓舞。
对于想要从事灯光或合成专业的艺术家，你有什么建议？最重要的一点是，先培养自己的艺术审美。技术知识固然重要，但掌握构图、色彩、灯光等基础艺术理论，能够提升你对自身及他人作品的鉴赏能力。另一个建议是，保持对不同工具与软件的好奇心。不要局限于某一款软件，在这个行业中，适应能力是非常关键的。我也鼓励艺术家们多分享自己的作品，积极寻求反馈。“新秀奖”等社区平台是全球艺术家交流技艺、互相学习的绝佳平台。
作为在香港成长、并在国际视效领域发展的从业者，你想对亚洲的艺术家们说些什么？我希望自己能早点知道，这个行业的节奏非常快。影视项目往往有严格的工期要求，在高压下依然保持高质量创作，是很有挑战性的。因此，艺术家们在追求职业发展的同时，一定要关注自身的心理健康，保持工作与生活的平衡。与此同时，这个领域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。来自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的艺术家，正在为全球的顶级影视项目贡献力量。只要保持专注、保持好奇心，秉持协作精神，完全有机会在国际视觉特效领域打造属于自己的职业道路。
非常感谢CGJOY让我有机会分享这些经验，也希望能为有志于视觉特效的创作者提供一些启发。
为什么这中文的采访的文风让我看着有股面试的味道？ 有英文版本的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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